Secret

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空蕩的台北　的一條空蕩的巷弄

在空蕩巷弄裡　的空蕩咖啡店裡

妳我坐在落地窗旁　讓陽光刻意凸顯我倆之間的空蕩


妳為什麼活著　我問

冉冉雲煙　從悲苦的咖啡杯中升起

因為我還沒死　妳說

然後微啜了香氣芬郁的薰衣草茶

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妳問

與薰衣草茶的初次邂逅　妳似乎有些不適應

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活著　我說

然後還在猶豫是否品嚐咖啡　讓自己更苦

妳為什麼問我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我問

最後決定讓自己更苦　讓自己知道自己還活著

因為活著不是一件理所當然而簡單的事嗎　妳說

妳害怕受傷害地　又微啜一口

活著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說

妳不覺得活著痛苦　是因為你還沒有體會過痛苦

妳沒有回答　就像妳不懂我為何喝咖啡

然後　又啜了一口　薰衣草茶

我倆之間的空蕩　也擁有了空蕩


空蕩台北里的空蕩巷弄

空蕩巷弄的空蕩咖啡店

空蕩咖啡店裡我倆之間的空蕩

我眼前的咖啡杯也跟著空蕩

但那始終不是最空蕩的　始終沒比我的軀殼空蕩

我的軀殼　也沒有我的靈魂空蕩

我的靈魂　也沒有我的人生空蕩

空蕩的軀殼裡還有空蕩的靈魂

空蕩的靈魂裡還有空蕩的人生

空蕩之中還有另一個空蕩

就像我倆之間明明只剩空蕩　而空蕩之中卻還有空蕩


也許整個世界只剩下妳的茶杯還未空蕩

那麼妳的茶杯是否終究也會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