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youtube.com/watch?v=ge-jRRdrFM8

詞:周郎
編曲:小章
演唱:荒山亮

多情黃昏伴人行

飄緲雲跡孤鴻影

酒醉無眠心袂定

一夜江湖聽雨聲


自古英雄無留名

只留風雨滿愁城

流浪注定

情義拆散

茫茫人海

何處是天涯


歸去來

任東西

漂泊是無奈

就算英雄絕代

山也不曾改

情悲哀

恨似海

心事免了解

刀劍生涯

有現在

無未來





















首段首句「多情黃昏伴人行」,黃昏便指夕陽,當中人應指作者自己,多情二字可有二種解釋,一為夕陽可憐我孤苦陪我一同走;另一解釋為作者內心有一種孤僻的情緒,不願讓人察覺他的悲傷,不願讓人接近,所以覺得夕陽太過多情、自作多情想陪他一同走,可見作者自身的悲苦。為何說這樣可見,甚至凸顯作者自身的悲苦,乃因他不想讓人察覺自身的悲苦、不想透露,甚至不想讓人接近,把所有的痛苦都悶在心中。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可見他內心有自暴自棄或自憐自艾的情緒,而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可見他內心的悲苦,他的問題是難以解決的,難到讓他覺得任何人都幫不了他,所以拒絕他人的幫助。以第二種解釋為佳。

而第二句「飄渺雲跡孤鴻影」,描繪出周遭的景象,並用飄渺形容雲,可見天空雲很少,所以夕陽沒有被遮蔽。夕陽象徵了作者內心的悲苦,他無法逃避,但從首句可看出他內心有自暴自棄或自憐自艾的情緒,便表示他內心其實很想逃避,但他的悲苦如同夕陽未被雲所遮蔽一般無法忽略不見,他被迫正視他內心的痛苦卻又無法面對。被昏黃的夕陽照著,那樣的光線、顏色、氛圍無不凸顯他的悲苦,他卻又無法逃避,他無處可逃。而孤鴻影點出天空有一隻鴻在飛,所謂燕雀焉知鴻鵠之志,鴻象徵胸懷大志之人,但天空的這隻鴻,是孤獨的,這隻鴻也暗指作者自身,可見作者他覺得自己曲高和寡或懷才不遇的。而鴻在天上飛,也映襯作者內心想要逃避卻無法逃避的心情,鴻可以飛,而他不能。

第三句「酒醉無眠心未定」,呼應前面作者內心那股想要逃避卻無法逃避的無奈。為何如此說呢?可從酒醉無眠看出,作者想要藉酒澆愁來逃避他的痛苦,但卻無法入睡,處於半醉半醒之間,昏昏沉沉,想必有一種無力感。喝醉身體已經使不上力,無法入睡更覺內心使不上力,想要逃避內心的痛苦卻無法逃避,連想借喝酒來換得短暫的不省人事也無法,讓他內心更加無力,因而內心無法平靜。

第四句「一夜江湖聽雨聲」接應第三句,因為內心無法平靜,內心的悲苦揮之不去又無法逃避,便在江邊或湖邊聽雨聲。他一整晚沒有睡,藉由雨聲想獲得短暫的平靜,但他內心真的平靜了嗎?如果真的平靜為何依然無法入眠,聽了一整夜的雨聲呢?雨聲只能壓抑悲苦,卻無法消弭。

第二段首句「自古英雄無留名」,英雄真的都沒有留名嗎?不是,作者是指他自己無法留名,呼應首段第二句所暗示的懷才不遇。第二句「只留風雨滿愁城」,是因為這首歌所要描寫的角色命犯天煞孤星,所以跟他有關係的人皆不會有好下場,他只會帶給他周遭的人不幸,所以說他的一生注定孤苦。。接著第三、四句「流浪注定 情義拆散」,表現出他的孤獨和對孤獨的無奈,他認為他的流浪是注定的,這是如此的消極。情義是借代,指跟他有情、有義的人,情義拆散是他遭到命運的作弄不斷地歷經生離死別。因此第五、六句會寫「茫茫人海 何處是天涯」,因為他想走到天涯,他想將自己完完全封閉起來,但是天地這麼大,他發覺他無法走到盡頭,所以內心才發出這樣無奈的疑問。

接著副歌首段首句「歸去來」,用的是鑲嵌,只有歸去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台語乾脆來的意思。)歸是有回家的意思。第二句「任東西」,省略了一些字,原意應為任由漂泊東西,東西解讀為天涯。整合二句意思便可看出,作者自己想要歸去,但是歸去何處呢?他沒有容身的地方,沒有歸依,所以只能任由漂泊天涯。因此第三句寫「漂泊是無奈」。接著第四句「就算英雄絕代」,絕代可看出作者的傲骨,他自認無雙,但縱使他無雙那又如何?第五句接著寫山也不曾改,來凸顯他的懷才不遇,縱使是絕代英雄,幾十年過後山也不會因而改變它的面貌,來表示他跟天地之間是何等的渺小,同時也指出他有一股無法改變時勢、改變一切的無力感,和前面的詞意呼應。

副歌第二段前二句「情悲哀 恨似海」,表達他內心的悲哀。恨指的是憎恨、遺憾。他恨什麼呢?可以說他恨一切,恨他內心的悲苦,恨他內心為何悲苦,恨他內心悲苦卻無法解決,恨他內心悲苦無法解決只能逃避,恨他內心悲苦無法解決只能逃避卻又無法逃避。他想逃避的同時想必也恨自己想逃避,恨自己的軟弱,但是想逃避卻又無法逃避,想面對、想改變一切卻又無能為力,因此他必也恨自己的無能。

想必,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也許,人最恨的人是自己,最難原諒的也是自己。

因此,接著第三句寫心事免了解,不用了解是指了解也沒有用,也沒有任何幫助,也無法改變,所以說不用瞭解,因而也不想讓人了解。這句呼應首段隱含的詞意。

最後三句「刀劍生涯 有現在 無未來」表示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過著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這三句表達出何等的無奈跟悲哀!過著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是何等的痛苦,他覺得自己沒有未來,也許沒有明天是一種解脫,但難道他內心沒有一絲想有活下去的渴望嗎?人皆有求生的本能,但對他而言這種本能卻也帶給他極大的矛盾。他內心必然是有一絲想活下去的念頭,但那是冀望奢求,連想像都是一種奢求,所以他痛苦、矛盾、猶豫、掙扎、無助、逃避、自暴自棄、自憐自艾。將這三句放在最後,是將他內心所有情緒、感受完全表達、抒發出來,也因此這首歌在副歌最後一次重複前會將「無未來」拉長,然後飆高音,將內心所有的情緒全都爆發。整首歌是由荒山亮演唱,他的聲音確實能給人滄桑感,但是跟副歌最後一次重複前比較,可以明顯感受出整首歌雖然有流露出悲苦跟滄桑,但還是有壓抑,但正因為有壓抑卻還是感受的到那股悲傷表現出內心的情緒是藏也藏不住的,也表現出他想將內心的一切表達出來卻仍帶有依稀的壓抑的矛盾,因為當他將這樣的心情唱出來好像他已經很堅強,已經超然這一切,但那股壓抑又顯現出其實不然,顯現他內心的矛盾。他覺得他應該堅強,所以他嘗試面對,所以將內心的情緒唱出來,但又發現即使他嘗試面對,他將這樣的情緒表達出來,他內心的悲苦依然無法完全消弭,因而他的悲苦益增。而在最後這股壓抑不住的悲傷爆發,但爆發之後卻又回復壓抑,因為即使在爆發後他內心的悲苦還是沒有消失,所以他又將他的內心隱藏一部分。那樣的矛盾,那樣的壓抑,同時也給人了解到他很悲傷但那股悲傷卻又是無法了解的,讓聽的人內心也因而有一股悲苦的感覺。





















我去KTV一定會唱這首,因為我唱歌的優點在於氣長,而且我喜歡這種把內心感受爆發出來的歌。不過其實我最喜歡的歌是今宵,但是對我而言很難唱;最想唱的是佾雲詩歌,因為歌詞裡有儒家「一簞食,一瓢飲,回也不改其樂」的自適和道家的超然萬物,像是蘇軾《定風波》中「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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